拘泥於文字差異的政策

剛剛看到這則新聞「爸不用換尿布?哺乳室限女用 公告被批歧視」,讓我想到多年以前的切身經驗,在此與大家分享。

多年以前政府為推廣全國尊重女性哺乳自由,發文要求各公共場所廣設哺集乳室,要求設立中文名稱為「哺集乳室」,並規定英文為「Breastfeeding Room」,各地衛生機關收到指示後,或許是不求甚解,也或許是避免爭議,最簡單不用大腦的做法就是公文上寫什麼就是什麼,就要一字不差的來檢查,當時咱們高鐵在通車前老早就顧及到旅客這方面的需求,全線各站皆設有非常高級的五星級育嬰室,其中提供熱水、尿布、刊物、濕紙巾、更換尿布檯、輕音樂播放等設備,而且顧及哺乳需求,在育嬰室中另外設有獨立可上鎖的哺乳空間,車站各處亦有清楚告示標明育嬰室的位置,但是政府公文一出,突然高鐵變成不合格,為什麼呢?因為公文上說的是要設立並標示「哺集乳室 Breastfeeding Room」,而高鐵設立和標示的是「育嬰室 Nursery」。

雖然意義一樣,但文字不同,在政府認定的標準裏,這就是不合格。

當時我們據理力爭,因為大眾都可以理解育嬰室是多用途的空間,裏頭可以更換尿布及哺乳,爸爸媽媽都可以去用,但哺集乳室 Breastfeeding Room光就字面上來說,就很侷限於哺乳用途,是給女性使用,當身為男性的爸爸走到寫著育嬰室的門前,一般來說可以理解裏頭應該可以換尿布,但當走到一間只標著哺集乳室的門口,應該無法光這樣就足以判斷裏頭是否可以換尿布,當時為了解套,我們還給了折衷的建議,不然我們在育嬰室告示旁加上「內設哺集乳室」等字樣是否可符合政府要求,結果,死板解釋規定的單位直接回覆:「不行!」,公文寫哺集乳室就是要哺集乳室,以此要求我們把育嬰室名稱改成哺集乳室,並強烈表示不改的話就要罰錢,最後在開罰壓力下只好改了。

改了以後,偶爾就會有客訴進來,包括爸爸們反應,到底哺集乳室男生可不可以進去?哺集乳室裏可以換尿布嗎?甚至還有女性旅客痛斥男性進入現在叫做哺集乳室的育嬰室,而且問題不是只在高鐵發生,有一次我們去宜蘭傳藝中心時,就看到一位爸爸在哺集乳室門口詢問到底可不可以進去,平白無故多了很多沒有必要的客訴與疑問。

追根究底,政府的目的如果是為了保護哺乳婦女的權益,就不該拘泥於文字的細微差異上,忽略了大方向,反而造成原本已經投入的公司的困擾。

回到今天這則新聞中,如果文中所述的真的只是單純提供哺乳空間的哺乳室,只限婦女使用應該沒錯,但如果是強迫大家把多功能的育嬰室改叫只有單一功能的哺乳室,而導致產生這些誤會,那也只是剛好而已…

後記:就如同多年前發生的Baby Changing的烏龍新聞一樣,都是在文字意義上自作主張而導致誤解所產生的結果,而且承辦單位不加思索後很膚淺的把事情變成很兩極化,房間的標示難道是一定要把在裏頭做的事寫出來大家才看得懂嗎?如果一定要寫成「哺集乳室」大家才看得懂,那廁所一定要寫成「上大小號的地方」大家才明白嗎?